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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巨型鲶鱼被称为食人水怪?

早在中世纪,欧洲就有吃人水怪的记载。可是在21世纪的今天,却频频有游泳者受到淡水巨怪的攻击,而且根据目击者的描述,和中世纪记载的水怪形态如出一辙。食人水怪到底是近代基因突变的产物,还是原本就存在,只是我们侵入了一直以来未被发现的神秘区域?

近日,一位英国钓友爱德华兹在西班牙钓上了一条209磅(约95千克)重的白化鲶鱼,打破了世界纪录。可是万万没想到,就在他还没来得及发微信“朋友圈”告诉所有朋友们的时候,一个小时后,他的朋友赫伦又钓上了一条重达221磅(约100千克)的白化鲶鱼,轻轻松松地打破了他的世界纪录。由于英国人最喜欢吃炸鱼土豆条,所以他们的领队戏称要让赫伦先生计算需要多少土豆来配这条大鲶鱼。

一天钓到两条白化大鲶鱼,这固然是千载难逢,可是巨型鲶鱼对于欧洲人来说,却是千百年来最熟悉的“陌生人”。早在遥远而黑暗的中世纪(约15~16世纪),就有巨型鲶鱼吞吃幼儿的记载,当时,它还被目击者称为“食人水怪”。人们曾经一度认为,“食人水怪”和喷火龙一样,只是一个传说。直到21世纪的今天,随着自然界的开发,频频有游泳者受到“淡水巨怪”的攻击,也不时有钓鱼者将“水怪”钓出水面,人们才对这种生物加深了了解。赫伦钓起了重达221磅的白化鲶鱼赫伦钓起的重达221磅的白化鲶鱼食人水怪真的吃人吗?

这种食人水怪的学名叫做“欧洲六须鲶鱼”,是辐鳍鱼纲(Actinopterygii)新鳍亚纲(Neopterygii)鲶形目(Siluriformes)巨鲶科(Pangasiidae)巨鲶属(Pangasius)的动物,是欧洲最大的淡水鱼类。随着近代工业化的进程,随着人类对自然界不断开发,本来很少出现在人类视野中的隐居者不得不和人类狭路相逢。像中国人常见的普通鲶鱼一样,扁头扩口,长身无鳞,是凶猛的食肉动物,天敌极少,多分布在河流、湖泊底部。和普通鲶鱼不同的是,它的嘴边有三对触须,而且上下嘴唇有硬质的颚,像铁钳一样有力,上边像砂纸一样分布着几百颗细细的牙齿。当遇到猎物的时候,它会猛地张开大嘴,像真空吸尘器一样把猎物吸进去,是名符其实的贪吃的捕食机器。曾经有人在六须鲶鱼的腹内发现人类的残肢断臂,这让“食人水怪”的形象更加臭名昭著。

很多乐观的研究者认为,六须鲶鱼可能和海中的鲨鱼一样,是好奇心很强的鱼类,由于触觉是其主要的感知方式,遇到水中有什么东西,都会用嘴试试,只不过鲨鱼是咬一口,鲶鱼是吞下去(不合适再吐出来),这就导致基本上任何能吞下的东西都会变成它的食物。所以,被巨型六须鲶鱼吃掉的人,有可能只是已经被淹死的浮尸。还有学者认为,六须鲶鱼伤人主要是为了保护自己的领地和鱼卵,目的是赶走“入侵者”,因此,近代主要报告的关于游泳者被它咬伤,当面吃人的事情还没有出现过。在现实中,六须鲶鱼主要以鲤鱼为食,在水温适宜的情况下,它每年能长4公斤,而且能活到80岁左右。

那么,六须鲶鱼到底来自何方?研究者们通过查阅历史文献,发现它们分布在中亚的里海、咸海和欧亚交界的波罗的海等地。在19世纪的俄罗斯,甚至发现过5米长的个体。至于欧洲地区,它们最早是德国莱茵河地区的特产,直到近代才入侵到西班牙,没想到竟然找到了适合居住的天堂。

为什么它们能长得如此巨大?

有学者认为,它们可以终身成长。为什么六须鲶鱼在西班牙的埃布罗河能长得这么巨大呢?首先,西班牙的埃布罗河的鱼类更多,这就让六须鲶鱼的食物变得丰富很多,所以块头长得比德国老乡们大一些。第二,埃布罗河的水温比德国的要高一些,这不仅有利于各种鱼类的繁殖,而且能提高水中鱼类的活性。鱼类的运动多了,身体长大些就不奇怪了。最重要的是,鱼卵在温水中更适合孵化,能让小鲶鱼赢在起跑线上。第三,西班牙没有相应的天敌,六须鲶鱼算是物种入侵,所以来到此处基本是肆无忌惮,除了比自己更大的鲶鱼,在河中没有任何天敌。

当然,上面所说的仅仅是比较普通的情况。六须鲶鱼能长到那么大,除了本身血统好之外,还有可能有些比较“黑暗”的原因。比如,西班牙的埃布罗河是著名的水电站,西班牙政府先后在133条支流上建有水电站349座,所以就难免产生一些污染了(如机器腐蚀、漏油等)。这些污染也有可能导致六须鲶鱼的激素失调、内分泌紊乱,从而使得身体变大——其实是骨骼畸形和脂肪堆积异常。

除此之外,巨型鲶鱼的出现也有可能是基因突变的结果。我们都知道基因突变是进化的关键,而这种突变是完全无规律的,只有最适合自然环境的突变者才最容易活下来。在食物充足、水体温暖的环境中,显然是大一些的鲶鱼更适合生存,也更能保留后代。

还有一种观点与此截然相反,就是六须鲶鱼并不是变大了,反而比过去变小了。因为很多现代生物都要比历史上的祖先的个头要小很多,如鳄鱼、鲨鱼等,在过去都有几乎是成比例放大的祖先。19世纪时,六须鲶鱼曾经长到5米长,如果这一记载属实的话,那么现在的六须鲶鱼不但没有越长越大,反而变得娇小很多了。我们可以推测,现在的六须鲶鱼是巨兽时代的幸存者,而今天欧洲及其周边的这些区域是它们最后可以安逸生活的桃花源。出于生存需要,遗留下来的这些鲶鱼已经把它们的体积降到最低了。1六须鲶鱼有哪些巨大的近亲?

在印度、东南亚、南美洲等地,都存在它的近亲,也都是臭名昭著的河中杀手。如生活在在印度和尼泊尔之间的大卡里河(the Great Kali River)中的坦克鸭嘴鱼,被怀疑在2008年将一名尼泊尔少年拖入河中。在巴西特利斯皮里斯河,生活着嘴巴足有40厘米宽的亚马逊须鲶鱼,可以将猫、狗、猴子一口吞下,也能把人拖入水中,因此渔夫们都忌惮它三分。相比之下,大小相仿的越南的湄公河巨型鲶鱼简直就是个温柔可爱的大鱼,它的上下唇像牙龈一样柔软,甚至人把手伸进去都不会被咬伤。

不过,爱钓鱼的朋友们可千万不要试图和这些鱼拼力气,一旦被拽入水中,大鱼只需要十几公斤的力量就能坠得你无法露出水面,那时候就真的只能变成“食人水怪”的盘中餐了。
作者:朱广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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