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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人与茶

人们通常都认为俄罗斯人嗜酒如命,其实,说俄罗斯人嗜如命倒是更贴切,因为前者虽典型但非人人如此,而饮却是每个俄罗斯人每日不可缺少的一项生活内容。今天大部分俄罗斯人都不否认,茶这个外来饮品已成为俄罗斯的国饮。

中国是历史悠久的产茶大国,茶文化是传统民族文化的组成部分之一,但中国人饮茶就其普遍性和日常所需的重要性而言远不及几乎不产茶的俄罗斯。在俄罗斯,人们不能一日无茶。作为最普及的大众热饮,无论在家还是作客,无论在食品店还是咖啡馆,无论在影剧院的小吃部还是卖热狗的街头小摊上,只要有卖食品的地方,都能喝到茗香四溢的热茶。我惊异于俄罗斯人对茶的需求如此普遍而强烈。

1988年的金融危机使俄罗斯大部分人生活水平下降甚至贫苦化,那些低收入者特别是不能按时领取退休金的老人,基本靠茶就着黑面包和土豆过日子。危机使原来就不少的乞丐徒然巨增,这些人不仅在大街上、地铁里等人流多的地方乞讨。食品店、咖啡店也是他们经常出入的场所。他们通常请正在喝茶顾客为其买一杯茶或给几个卢布,一拿到递过来的硬币便立刻到柜台前买一杯热茶。若运气不佳,只好喝别人剩下的。

要说俄罗斯人饮茶,至今才有250多年的历史。1638年,俄罗斯大世瓦西里-斯塔尔科夫给蒙古大汗进贡,后都也回赠给沙皇各种礼品,其中有几包所谓最珍贵的礼物是一种不知名的草。据传,沙皇并不喜欢这种绿草泡出来的水。后来沙皇使节从中国带回另一种茶,俄罗斯人才喜欢上这种异国的饮品。1679年,俄罗斯与中国签定了第一笔购茶合同。起初,因茶的价格不菲,人们只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喝。有趣的是,莫斯科的显贵们买茶主要作为药用,因为他们发现,用它做出的饮料能防止做弥撒和杜马开会时打瞌睡。直到19世纪,茶在俄罗斯才成为大众饮品。

然而,茶传入俄罗斯不久就俄罗斯化了。首先,沏茶的器具应运而生。据说是乌拉尔地区的铁匠发明了称之为“茶饮”的东西。

茶饮的构造类似我国火锅和大铜茶壶的混合体,内有炊膛,外有水龙头和把手,上有壶手托,下有炉圈和通风口,旁边有小烟囱。从古至今,所用的燃料先后有云杉球果、松明、煤油以及电。最常见的茶饮颇像大奖杯,也有更像是艺术品的球状、花瓶状、高脚杯甚至于蛋状茶饮。出自能工巧匠之手、装饰华丽的茶饮地区而是真正的艺术品。

早先,俄罗斯人饮茶里不开茶饮,可以说,茶饮是每个家庭必不可少的日常用品,是传统俄罗斯家庭生活的象征。起初,由于茶饮为手工制作,最全家的也要抵得上一头母牛,穷人往往合伙买一个,轮流坐庄。因而早在17世纪,“请喝茶”就意味着请客,此话的意义至今没变。

俄罗斯传统的沏茶方法是,将干净的茶壶用热开水涮一下使之迅速晾干,放入茶叶,倒入开水后蒙上餐巾置于茶饮壶托上5分钟左右。同时可以加进一小块砂糖,以使茶树叶片片民开并释放出酸含各种物质。茶叶泡好后往杯中倒半杯,再从茶饮况入适量白开水。喝茶时,茶饮的水落石出始终咕咕开着。这种往沏好的浓茶中添加开水的喝法,据俄罗斯人解释,最好的茶正是源自这不断滚着的开水。另一个重要原因是这种方法能使每个人喝到浓度一样的茶。因此,俄罗斯人泡茶一般仅泡一遍,决不超过两遍。 俄罗斯人喝茶时,桌几上定要覆以桌布,一般为索雅的绣花或镂花亚麻布。若是餐后饮茶,定要将用过的盘撤走或移至另桌品茗。茶杯必配杯碟,杯碟置于约一尺见方与桌布配套的餐巾上。

此外,俄罗斯人喝茶从不马马虎虎,不象我们中国人一杯清茶喝到底。除了往茶里加糖、蜂蜜、牛奶或果酱外,总要佐以奶渣、甜点和饼干等,有一种很普通的饼干就叫“饮茶饼干”。即使是用完有三道菜的丰盛午餐,最后一道的茶点依然如此。早先,由于糖很贵,穷人喝茶时不舍得放糖,而是口里含着一块糖慢慢咂摸滋味,这足够喝下五六杯的。如今,俄罗斯人食糖量大的惊人,自由市场上砂糖像面粉一样论袋出售,大的足有50公斤!俄罗斯人体型肥硕与酷爱甜食不无关系。

现如今,茶加柠檬片、炼乳就饼干或点心吃比较普遍。俄罗斯大部分地区缺少新鲜蔬菜水果,维生素C的摄入不足。据俄罗斯人说,常喝富含维生素C的柠檬茶可以预防感冒。

俄罗斯人一向偏爱红茶或花茶,这也许与他们地处高寒地区有关系。以前,他们几乎不饮绿茶,或者说不认绿茶。如今,由于绿茶的健身防病特别是减肥作用已逐渐被俄罗斯人所认识和了解,喝绿茶的人也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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